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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历史文脉 保护文化名城  让古城成为人类寻梦的精神家园
作者:佚名 来源:本站原创 文章点击数:

  ——平遥古城保护的实践与探索
  卫明喜

 

 

 

  平遥古城位于山西省中部。始建于西周宣王时期,整座古城形似神龟,距今已有近2800年历史,是中国古代县城的珍贵孤例,是中华灿烂文明的实物载体,是明清时期最繁荣的商业金融中心,是中国汉民族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人们常说“五千年华夏文明看山西”,平遥古城就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代表。1986年被国务院命名为第二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1997年12月3日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申遗成功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这样评价:“平遥古城是中国汉民族城市在明清时期的杰出范例,平遥古城保存了其所有特征,而且在中国历史的发展中为人们展示了一幅非同寻常的文化、社会、经济及宗教发展的完整画卷”。
  面对这一丰厚的文化遗产,平遥古城的保护走过了从单一专家行为到社会公众参与,从现状保存到文化挖掘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如果没有专家学者的慧眼识珠,奔走呼吁,平遥古城就不可能被保存并成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如果没有在国家历史文化名城这一定义下,上上下下、方方面面的重视、保护和管理,平遥古城就不可能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如果没有世界文化遗产这一金字招牌,平遥的经济和社会发展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在古城保护走过的历程中,平遥县曾面临着如何有效保护与合理开发的课题,面临着如何发展旅游与保留传统的课题,面临着如何协调景区与社区关系的课题,面临着如何统筹古城保护和新城建设的课题。通过多年实践,平遥正在保护世界遗产、传承历史文化、发展现代文明之间正在走出一条相得益彰、多赢发展的路子。
  一、丰富完整的历史遗存是平遥古城扬名于世的最大根基。在古城保护重点上,我们始终突出原真性,留住历史就是开创未来。
  原真性是历史文化名城存在和发展的生命线。平遥古城境内文物遗存集中丰富、古城墙、古店铺、古街道、古寺庙、古民居,共同组成了一个占地2.25平方公里的庞大建筑群。对于研究中国古代城市变迁、人文发展有着极其重要的历史、艺术与科学价值。在古城保护中,平遥县以“点”为基础、“线”为纽带、“面”为突破、“全城”保护为终极目标,始终突出古城的原真性保护。保护“点”,就是保护单独存在的古建筑、文物史迹。平遥从1998年开始,依据山西省人大颁布的《平遥古城保护条例》,先后对古城墙、双林寺、镇国寺、清虚观、金庄文庙、日升昌、慈相寺等国省保单位,以及一批市、县保单位进行了全面保护性抢修。对县衙署、城隍庙、文庙、城楼等进行了保护性修复。2010年开始,在中国进出口银行的支持下,启动实施古城旅游文化国际化项目,实施了贺兰仙桥、吉祥寺、文庙云路等一批重要历史街区保护修复项目,使古城典型明清建筑格局更加完整展现。保护“线”,就是保护相联成线的历史文化街区。在保护历史遗存的同时,平遥县特别注重古城内不同时期历史文化街区的保护。先后对南大街、东西大街、北大街、衙门街、城隍庙街等“干”字型历史街区按照修旧如旧的原则进行了全面维修。对以“干”字街两侧为主的100余处典型民居进行了腾迁维修。以范家街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为范例,启动实施了历史街区综合整治,探索在古城内打造古民居体验交流带,以形成古城完整的历史脉搏。保护“面”,就是从减压、整治入手,提升古城整体形象。申遗成功时,平遥古城内2.25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曾生活着4.5万居民,测算表明,当时的古城内人口密度相当于北京的16倍,上海的13倍。在这样的基础上搞古城保护,困难非常突出。从那时开始,平遥县就立足古城由社区向景区的转变,启动了古城内机关、企事业单位搬迁。自1997年县委、县政府带头从古城内搬迁以来,已有100余个机关和企事业单位迁出古城,古城内人口下降到2万人左右,大大缓解了古城保护的压力。同时,下大力对古城内近200条中小街巷实施了以硬化缆化改造为重点的中小街巷整治。对与古城风貌不相协调的近现代建筑,有选择性地实施拆除,腾出空间,规划建设了华林园、火神庙停车场、上东门停车场等一批集休闲、生态、停车为一体的公共服务空间,探索在现代文明的大观园中留住历史、服务现代,形成古城完整的全城保护格局。
  二、博大精深的文化积淀是平遥古城折服世人的灵魂所在。在古城保护方向上,我们始终突出文化性,越具文化性就越具生命力。
  文化性是文化遗产生存与发展的灵魂。历史文化名城既要保护,又要整治,更要发展。在保护与发展的关系上,不可能原封不动,也不允许脱胎换骨,处理好这两者的关系,核心是延续历史文脉,既要注重“形”的保护,更要突出“神”的传承。为此,我们做到了“三个”注重。注重传统文化的挖掘弘扬。平遥古城蕴含了汉民族建筑文化、吏制文化、宗教文化、票号文化、民俗文化、饮食文化、民间艺术文化等诸多文化内涵。对这些古城特有的文化符号,平遥在更深层次上进行了抢救、保护、传承和发展,先后推出了大戏堂“晋商乡音”演出项目和“晋商神韵”常态化系列文化活动。“晋商神韵”常态化演出包括盛世迎宾、闺秀迎贺、镖行天下、体察民情、杂耍卖艺、八音合奏等节目,这些节目都是依据《平遥县志》记载而创作编排,以古城静态画卷为背景,用清代平遥的文化元素、历史典故和民俗文化,让游客感受到穿越历史时空的晋商盛景。注重文化品牌的打造提升。围绕平遥古城独有的文化特色,我们成功打造了“平遥国际摄影大展”和“平遥中国年”两大文化品牌。连续举办了12届的平遥国际摄影大展,先后获得“中国最具国际影响力的十大节庆活动”、“中国节庆50强”等殊荣;平遥中国年荣获2012年度“中国十佳节庆活动”和“中国会展业年度大奖”殊荣。此外,还成功打造了“漆文化艺术节”、“襄垣梨花旅游节、酥梨采摘节”等文化活动。更借力平遥籍航天英雄刘旺,打造了“航天英雄家乡”的名片。文化品牌的打造,在更高层次提升了古城影响力。注重文化产业的培育壮大。文化只有产业化才有生机和发展力。2012年,平遥县出台了建设文化大平遥的行动方案,把文化发展摆上了与经济建设同等重要的位置。同年,与北京印象团队合作,投资4.7亿美元,成功打造了“又见平遥”大型室内情境体验剧。成为我国北方第一部印象系列演出。该剧于2013年正月初九正式上演,截至7月17日,已演出282场,观演人数累计超过123551人,在山西省内外引起强烈反响,正带动古城旅游观光型向体验型转变。我们引入社会资金,启动建设投资1.23亿元的平遥推光漆器文化产业创意园,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推光漆器传统技艺的保护、传承、创新和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正是得益于文化传承与古城保护的深度融合,既留住了古城的历史文脉,更让文化成为推动古城保护的不竭动力。
  三、以人为本的目标追求是平遥古城世代永存的核心理念。在古城保护定位上,我们始终突出了人本性,既注重子孙后代的享有权,又兼顾当代人的生存权、发展权。
  人是城市的灵魂,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不是“空城保护”。在历史和文化沉淀的过程中,随着人类的世代繁衍,文物古迹和历史文化街区的保护与居民的生存权、发展权之间出现了矛盾。特别是古城内的传统民居,是平遥古城作为世界文化遗产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古城文化精髓的主要载体。平遥古城内至今仍居住着近2万人,保存着3797处传统民居,其中除400处保存完整外,不少传统民居因年久失修面临倒塌的危险。对这些破损民居,不可能实施拆除,对居住在这些民居内的居民,也不可能全部迁出。加之居住在其中的居民大部分为老人和贫困户,短时间内完全由居住者实施改造不太现实。面对两难选择,如何尊重历史、延续历史、传递历史,尽最大可能在保护民居的同时为居住者提供便利的生活环境,是平遥县政府义不容辞的历史责任和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郑重承诺。为破解这一世界性难题,2012年,平遥县争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全球遗产基金会的支持,出台了《平遥古城传统民居保护修缮工程资金补助实施办法》,对古城内的传统民居保护修缮给予补助。同时,倡导全县党政机关公职人员每人每月捐助1元钱,专项用于平遥古城传统民居保护与政策导向等方面的宣传。今年,又进一步完善了《补助办法》,按照民居破损程度划分9个等级,县财政按照每平方米400元到1400元的不同标准给予定额补助。这些政策措施的出台,极大地调动了传统民居保护修缮的积极性。在去年完成22所传统民居保护修缮的基础上,今年将对50所传统民居保护修缮予以补助支持。同时,按照由主到次、由外到里、修旧如旧的原则,对古城内主要旅游通道两侧19处破损院落进行维修整治。按照目前进度,平遥县将在10年时间内完成古城内全部传统民居的修缮保护。在保护修缮过程中,坚持聘请专家评委对院落格局、历史渊源、保存现状、人文历史进行充分论证、严格评审,确保修缮工作做到“修旧如旧、以存其真”,绝不追求“返老还童”、“焕然一新”,从而有效保持了传统民居的原真性、完整性。这种做法,既保护了传统民居,改善了居住环境,也留住了古城的物质实体和居民的生活习俗,探索出了一条民居保护与旅游发展协调双赢的路子;这种做法,一改过去的传统民居修缮无人问、无人管、无人修的窘况,首开全国乃至亚太地区遗产保护的先河,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基金会等国际组织的高度关注;这种做法也充分证明,只要在遗产保护的过程中能合理兼顾当代人的生存权、发展权,就能更加有效地保障后代人的享有权。
  四、新旧分开的城市布局是平遥古城兼顾古今的科学选择。在古城保护理念上,我们始终突出整体性,合理开发就能永续利用。
  古城保护不能就古城论古城,必须坚持以古城周边整体协调的风貌展现古城特色,反映历史脉络。平遥古城作为一座完整城池,本身承载量非常有限,难以统筹解决古城保护与城市建设的矛盾。当年,同济大学阮仪三教授提出,平遥古城保护要按照“保护古城、另辟新区”的思路建设新城。按照这一思路,1986年以来,按照“新旧两城分开发展”的思路,平遥县在古城南部启动了柳根新城建设。2011年,又把这一理念集中概括为“中部神鬼灵动、两翼凤凰展翅”,就是要在县城中部加强古城保护,东部治理惠济河,西部建设双林新城。按照这种一脉相承的理念,平遥古城的整体外围保护正在迈出“三步曲”。第一步曲是古城环城地带综合整治。古城墙外100米至600米是平遥古城与新城衔接的过渡地带。从“十一五”开始,平遥县规划用两个五年的时间,投资30亿元,拆迁100万平方米,安置4万人,分四期对城墙周边的不协调建筑实施拆除改造,恢复护城河,贯通环城路,打造景观带。目前,一期迎薰门广场区域综合整治已经完成。二期从2009年开始,到2012年年底,投资4亿元,拆迁6万余平方米,实施了环古城游览路建设、护城河保护修复、环城墙绿化等工程。2013年实施三期工程,投资7.5亿元,重点实施环城地带南段迎薰门两侧区域16万平方米的房屋征收拆迁、南城墙西段护城河保护修复和迎薰公园建设。四期规划拆除环城地带东段不协调建筑,全面贯通环城路、护城河、打造环城景观带,从而实现传统文明与现代文明之间的和谐过渡。第二步曲是惠济河综合治理。惠济河位于古城东部,历史上以“河桥野望”成为平遥“古十二景”之一。但因多年断流,“河桥野望”美景早已不存在。为改善古城东部生态环境,2012年,平遥县全面铺开了惠济河综合治理,完成拆迁16万平方米,铺开了惠济河河道治理和景观改造。在此基础上,逐步打造沿惠济河由古城至梁村生态植物园的文化旅游廊带,形成世界遗产古城、田园生态慢城和文化旅游廊带三位一体的“两城一廊”古城东部发展格局。第三步曲是双林新城建设。平遥的新城建设往北发展受到南同蒲铁路的限制,往东发展受到惠济河的分割,往南发展受大运高速公路的制约,未来城市发展的主攻方向在西南。特别是2014年大西高铁将正式通车,借助这一机遇,平遥县规划在“十二五”乃至更长时间内,将城市中心向西南拉伸4公里,建设占地16平方公里的双林新城。2013年已经启动概算投资8.1亿元的高铁站前广场及双林、文景大道建设,初步搭起双林新城的骨干框架,真正形成“古城古到底、新城新到家”的保护建设格局。
  五、科学高效的保障机制是平遥古城焕发生机的根本动力。在古城保护手段上,我们始终突出社会性,用最广泛的关注赢得最有力的支持。
  文化遗产是公益性很强的社会资源,保护的主体应该是政府,投入的主体也应该是政府。但从客观上讲,平遥作为一个财政穷县,单凭一县之力保护古城既不现实,也不可能。面对现实,平遥坚持以政府统一高效的组织引导,吸引社会方方面面的资金支持,以政府这只“有形的手”激活市场这只“无形的手”。在健全政府这只“有形的手”方面:平遥多年来坚持不懈地探索古城保护与管理的科学体制机制。2012年,成立了平遥古城管理委员会(主任由县长担当,设两名副主任,下设办公室、保卫科、管理科、宣传科),由其代表县委、县政府对平遥古城行使文物旅游综合管理职能,建立起了县委、县政府统一领导,县城建工作综合协调组统筹协调,古城管委会具体负责的古城保护管理领导体制,形成了古城管委会和各相关部门责任清、事共担、大联动的工作机制、工作程序、工作格局,为更好地推进保护古城和旅游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在调动市场这只“无形的手”方面:近年来,在古城保护资金筹措上,实现了由依靠政府投资为主,向财政投资、向上争资、社会筹资、利用外资等多渠道、多方式的转变。2010年,成功争取到中国进出口银行旅游文化国际化贷款项目,并得到国家文化部和财政部连续三年的贴息支持,累计使用资金3.89亿元,实施了一批事关古城保护、文化产业发展的基础项目。2013年启动的环城地带南端整治拆迁工程,平遥县通过提供用地指标,由政府组织、企业垫资,实施征收拆迁。双林新城骨干通道建设,采用BT模式由企业投资建设。实践证明,政府主导、市场运作、社会参与的投资模式,是打破资金制约,实现遗产保护跨越推进的现实举措。
  正是由于平遥县把古城保护融入到平遥经济社会发展的方方面面,才使得平遥古城的保护,与古城旅游业的崛起愈来愈密切、与平遥城市建设的推进愈来愈密切、与平遥经济结构的调整愈来愈密切。从1997年到2012年的15年时间内,平遥古城游客人数从12万人次增加到417万人次,门票收入从104万元增加到1.5亿元,旅游综合收入从1250万元增加到40亿元,旅游产业从业人员达到近7万人,以文化旅游为主的第三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达46.2%超过了山西省的平均水平。
  站在平遥古城这座拥有2800年历史的土地上,平遥人民在享受古城带来无穷效益的同时,更肩负着传承文明、保护古城的历史重任。这种责任,需要平遥一代又一代的付出,需要社会各界、方方面面的更大支持。平遥人民将怀着对古城的敬畏之情,对后代的传承之责,殚精竭虑,倾心付出,努力把平遥古城打造成为人类寻梦的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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